如何提出 1 个好问题？5 本好书推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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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，我不是写过一个“如何提问”系列嘛。当时为了写这个议题，找了几乎所有和提问相关的领域，例如科研中的定性访谈、记者采访、法律庭审中的交叉盘问、心理咨询中的提问等等。

这个过程中翻了不少书，有用有料的书不多。挑选出 5 本最值得看的，分享给大家。

01 《质性访谈方法》如果只能推荐一本关于提问的书，那就是它了！这本书的作者是美国的社会学家，它介绍了如何做定性访谈的研究，其中有很大的篇幅是关于如何提问的。这本书我很早就读过了。多年前有个关键项目要做用户访谈，也是我第一次访谈那么多人。当时看了这本，受益匪浅。这些年来，在定性访谈方法上，我还没找到第二本书能超越它。

稍微有些访谈经验可能就会知道，访谈中最痛苦的，是“明知道对方没回答到点子上，却不知道问什么”。对于这点，作者建议这些方面找原因：

你是否打断了被访者的一个长段的回应，而打消了其深入展开的劲头？你是否跳过了对不完整答案进行追问的机会？是否接受了一个你本该对它进行质疑的概括？如果被访者的回答非常简短和谨慎，那么你有没有鼓励其说出自己的观点？如果被访者反对你的观点，你是否太过急于自我辩护，而没有表现出好奇和支持的态度？….

作者深入介绍了提问的方法，包括如何设计问题、何时应该以及怎样追问等等，例如：

尽量不要在主要问题里面询问意见，至少在进入访谈末段之前不要这样做。在开始的时候，如果你问有关意见的问题，人们会回答，然后整个访谈中他们都会试图跟自己说的东西保持一致，即使他们后来想到了矛盾的情况或微妙之处也会那么做。

再如：

提出一个主要问题时，注意不要将你自己的理解或例子强加于其中。这样做是很有诱惑力的，尤其当被访者没有及时回答，而你又想提供例子让访谈继续的时候。 假设你正在研究家庭在谈恋爱方面教给了年轻人什么。你问：“我小时候，奶奶经常警告我，婚前怀孕是非常严重的错误。你的亲属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？”这个问题里面有很多假设，会让被访者难以将自己的经验切合到回答当中。一个更好的提问是，问被访者是不是就约会、谈恋爱和家人交谈过。

它几乎覆盖了在访谈时会遇到的各种困难，且提供了很有洞见的方法，这没有多年的访谈功底是写不出来的。

02《循环提问》大多数情况下，我们想知道如何提问，是为了知道如何获得信息，如何了解别人内心的真实想法。《质性访谈方法》就是这样的。

但《循环提问》就不一样了！除了如何获得信息，它还讲了如何传递信息。通过提问，向对方“植入”信息，影响改变对方的行为。“循环提问”是家庭治疗中的一种技术。本书的两位作者是来自德国的家庭治疗师夫妻。书中记述了丈夫开展家庭治疗的对话实录。妻子会在对话下进行点评。

书中的真实案例解答了很多关于人性、心理、原生家庭的问题。而妻子的点评又让人学习到家庭治疗的知识和硬核的提问技巧。当时看得我很激动，好看到停不下来。

书评：

我提了一个问题之后，他的酒瘾就戒了答案总在第二问｜如何追问

03 《交叉询问的艺术》

多年前在看古早美剧《波士顿法律》的时候，被其中的交叉盘问和精彩结辩震撼。在交叉盘问时，律师犀利发问，通常几个来回就能得出有利于己方的证词。

交叉盘问的场景和前面两种又不太一样。它并不是为了从证人那里获取信息，更不是为了影响证人。它是希望通过提问，来获得有利于己方的“事实”，获得陪审团的支持。

但其中也有大量可以借鉴的提问乃至说服的技巧。在同类型的书中，这本《交叉询问的艺术》质量上佳。

04《打量》

易立竞，是前《南方人物周刊》的高级主笔，提问风格以犀利、直指人心见长（一个莫得感情的提问杀手）。

她的访谈视频其实观感会有些沉闷，可能是由于她会提前了解被访者的大量资料，很少去问他们生命中鲜活有趣的故事，常常是问当事人的看法，而看法总是枯燥。不过，她的访谈很能触碰被访者最内心的部分，很多人都被问哭。也是从她的访问中，我学习到了“假设式访谈”的方法。

一般的访谈，主持人都是探寻式的，就是比如“当时发生了什么”、“你都做了什么”、“你是怎么想的”，是搜集线索希望对方解答的模式，类似《质性访谈方法》中的思路。

但是她会直接下定义。类似于“所以你是个xxx样的人”、“这让你变得xxxx了”。她是抛出假设，邀请被访者来自证或推翻。这有点像《循环提问》里提到的一些思路。

学习易立竞的提问技巧可以看她的访谈视频，也可以看看她的采访集。这本《打量》就挺不错的，其中采访崔永元的那篇成名作相当精彩。

她的访谈拆解：

乘风破浪的姐姐们，一个个都被她采访哭了易立竞访马薇薇-访谈分析

05 《同理倾听》

会提问也需要会倾听。

同理倾听，在一种叫做“动机式访谈”的心理咨询技术中使用。动机式访谈强调，人们是解决自己问题的专家，不需要依靠外部力量就能改变。但是，像建议、劝说等都没有办法让被访者很好地自我探索。作者认为，以下每一种都是不应该说的，会妨碍自我探索并对倾听产生干扰。

1、命令、指示或者指挥 2、警告、告诫或者恐吓 3、给予劝告、提出建议或者提供解决方法 4、用逻辑来说服、争论或讲课 5、告诉人们该做什么，说教 6、不同意、评判、批评或者指责 7、同意、认可或者称赞 8、使别人羞愧、嘲笑别人或者贴标签 9、诠释或者分析 10、使安心，同情或者安慰 11、提问或者探查 12、退缩、使分心、迎合或者改变话题

这其实…有点“变态”了。命令、警告啥的还可以理解。认可、安慰也不行吗？如果这 12 种不能说，我们还能说什么呢？

作者认为，我们应该对对方所要表达的意思进行猜测，并做出陈述。

每个人想说的话和 TA 说出的话是有差异的。当听到别人说的话时，我们会自然而然会地推测它的意思。这个过程极快，以至于我们不记得这只是一种猜测，而认为这就是对方想表达的意思。

如此一来，对话就纯粹是关注对方，可以让对方自我探索。

不过这种方法很难，我们很难控制下意识的“理解”对方话语的反应，它需要长久练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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